意识从一片混沌中缓缓苏醒,就像是从深海的底部慢慢浮向水面。
在重新恢复意识后,慕北的第一句话是:
“结束了?”
“是的,阁下,已经结束了。”
慕北第二次与寰宇联邦之间的模拟遭遇战已经彻底结束了。
从正式出现在4阶原生世界·扎里尔星内开始计时,直到慕北彻底死亡,全程时长共计约12.891秒。
其中,前3.1秒是慕北与第一批克隆体战士的交锋,9.79秒是慕北向任务地点的赶路时间,最后不到0.001秒的瞬间,则是慕北从遭遇水滴攻击直至死亡的全部。
这个数字让慕北感到了一种深深的震撼,Ta原本以为:
在第二次模拟中,凭借着位阶与数值上的碾压,应该可以比较顺利地完成第一环主线任务。
最不济,也至少会有主动放弃执行任务,立刻回归乐园的机会吧……
但是,在模拟中发生的事情,却给了慕北当头一棒。——竟然连主动激活回归权限的机会都没有!
当然,如果再来一次,慕北会在察觉到“水滴”的一开始就毅然放弃执行任务,激活回归乐园的权限。
可现在再说这些马后炮般的话又有何意义吗?
如果刚才发生的一切不是模拟,而是现实呢?
模拟器刚才所展示的只是一种可能性,还是那种非常保守的可能性:
相较于二向箔,那颗“水滴”不论是攻击范围,还是杀伤效率,都要低上太多太多。
二向箔可以覆盖全世界,而水滴则是单体攻击;二向箔在生效后的速度是光速,而水滴只能达到光速的5%。
正是由于上述参数的巨大差异,才让慕北在刚才的模拟中的关键时刻做出这样的误判:
“既然二向箔已经无法将我杀死,这颗远不如二向箔的‘水滴’想来也是如此。所以,回归权限没必要现在激活。”
正是因为二向箔的打击范围实在是太大,生效速度实在是太快,只要在一个低阶的原生世界用了的话,寰宇联邦的军队本身也会因为使用了二向箔,而无法再做出任何有效的行动。
但是水滴可不一样!
联邦军队在世界内部把水滴造出来以后,可以通过远程遥控水滴的方式,先清空目标的生命值后,再派人传送至相应位置,以某种方式对其进行补刀……
想到这里,慕北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:
“我应该不是被那颗‘水滴’撞死的,生命值归零只能让我彻底失去意识。所以,我真正的死因是什么?”
“好的,阁下。”
随即,一段模拟的影像于在慕北的眼前展开:
开幕,便是慕北被水滴撞击成无数小分子物质,在空气中弥散开来的瞬间。
“停!”
慕北的突然喊停,让模拟器AI停止播放下去。
于是,视频的画面停止在了慕北的生命值归零时的场景。
慕北死死地盯着这一帧的画面,并让模拟器AI重点放大“水滴”在撞击自己时的外观。
“播放前1帧的动画。”
模拟器AI照做,于是慕北看清了水滴在撞击自己之前的外观。
“播放后2帧的动画。”
模拟器AI继续照做,于是慕北看清了水滴在撞击自己之后的外观。
在与慕北发生接触时,水滴当然会受到「熵增之力」的影响。
但是!
那数值快要破亿点的真实伤害,在面对自身质量堪比小行星的“水滴”时,宛若一小滴墨水遇到了一整片汪洋大海,让慕北看不到任何变化。
罕见地沉默了长达1毫秒的时间后,差不多已经知道自己该如何从方案1和方案2中做出选择的慕北,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