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于谭运收...暗里来说犯了“欺天”这样的大罪,给他打成肉酱都不为过。
可范春念在他不过也是见钱眼开而已,并没有犯下伤害谁的大过。
于是乎高抬贵手,对谭运收做出了宽大处理,判了他一个劳改。
发往皇室的私田,与当初那个奸夫苏星才作伴去了...
于是,这个小插曲就此告于段落。
几天后,景城行宫最后的收尾工作结束,范春的计划终于可以实施了。
于是。
十一月月底的某一天。
由奉常府,也就是正朔宗那帮人挑选出个黄道吉日。
作为范春、轻舟、轻柯他们三人,也就是全部皇室成员出行前往景城的日期。
也不知是凑巧了,还是灵悟观真有什么测算天气的方法。
这一天还真是天高云淡、晴空万里,是个出行的好天气。
南郑城北门口。
部分年轻的围观群众预想中的,金光熠熠浩大的皇帝仪仗并没有出现。
古籍中所描绘的,遮天蔽日的幡旗、队伍两旁贝联珠贯的五花马、以及开路的大象...这些统统都没有...
没办法,当今的大晋说一句苟延残喘都已经是赞美了,靠着汉中这一隅之地,实在无法复刻古代皇帝的显赫仪仗。
可饶是如此,范春、轻舟、轻柯三人乘坐的宫车象辂,三分之一的玄甲卫与半数的渤海卫,再加上随侍人员以及那些被范春裹挟来的“冬令营”学员们...
这班人等组成的队伍,也是足以用气势磅礴来形容了。
轻舟双手托腮,百无聊赖的对坐在车窗前,怎么看都有些兴致缺缺。
因为按她原本预想中的他们兄妹三人出行的画面,那就应该是一乘小车,三人自在的游乐,走到哪算哪。
可没想到范春给她搞出这么个大部队来,跟要去打仗似得...
她感到兴致寥寥,回过头打算跟轻柯说说话。
却没想到那边的轻柯即便是这种场合,也在手托着竹简专注的在上面写写画画,时不时做出思考的模样,以至于都没察觉到轻舟的目光。
叹了声,轻舟再度把头转向窗外,看向一个方向显出无奈又不耐的神色,像是催促般小声喃喃道。
“怎么还没好啊...”
那边,饶是范春已经再三强调过自己这次出行谁都不用来送。
可仍旧阻挡不了有些官员天不亮就等在这里,就等着跟范春道一句别。
来送自家人质...不是,后辈的公卿们,为了应付这些人范春又耽搁了好一段时间,几乎把一年份量的话都说完了。
终于结束后,跟此行并不陪同,而是留守南郑的马当到了个别,范春这才松了口气。
像是失去了全部力气般,朝着自己兄妹三人的车架缓缓走去。